皇室王子:不差钱的时尚玩家

[导读]伊根 冯 芙丝汀宝的时装优雅又古怪地存在着。他在整个现代设计变革中倒行逆施,想将男人和女人都变回封建宫廷豢养的漂亮宠物。他的前妻黛安曾说,两人的离婚是伊根对时装界的最大贡献。

皇室王子:不差钱的时尚玩家

冯·芙丝汀宝夫妇在他们位于纽约曼哈顿的豪华公寓里的合影,摄于1972年

皇室王子:不差钱的时尚玩家

1999 年,伊根·冯·芙丝汀宝在罗马时装周上发表他的秋冬高级定制女装系列

认识伊根·冯·芙丝汀宝(Egon von Furstenberg)的人都认为他是个纯粹的时装人:“他深爱着女人与时装,因为他根本不必工作谋生。”

冯·芙丝汀宝这个姓氏,起源于 11 世纪德国国王分封的爵位。传到伊根这一代,基本与皇室脱离了关系,但仍享受着王子身份带来的各种方便。伊根的妈妈来自富可敌国的意大利阿涅利(Agnelli)家族,菲亚特集团就属于这个家族。

伊根是人人艳羡的“不差钱玩家”。1946 年,他在瑞士洛桑出生,由教皇亲自受洗。他在威尼斯的一所古老宫殿里被抚养长大,有私人随从、男仆、护士、奶妈和家庭教师。

到了 18 岁,伊根终于可以与平常人一起进大学读书了。“那时候,我几乎对真实世界一无所知,”伊根说,“但我已经做好了反叛命运的准备。”

反叛的第一个举措,就是娶了来自平民家庭的比利时女同学黛安·哈芬(Diane Halfin)。婚后,黛安随了夫姓,成为如今的黛安·冯·芙丝汀宝(Diane von Furstenberg)。

他们在纽约落户。伊根在家族的要求下进入华尔街,黛安则推出时装系列。丈夫的口味比妻子更刁钻,常常对她的设计指手画脚、挑挑拣拣,而她也乐于把丈夫当作“品位鉴别器”。在此期间,伊根对时装的兴趣越来越强烈,他报名就读时装技术学院(FIT)夜间部,后来,干脆从华尔街辞了职,到梅西百货当起了买手。

在纽约,冯·芙丝汀宝夫妇展开了旋风式的社交生活。贵族头衔令两人大出风头,而他们宽容彼此风流韵事的开放态度,也使纽约人津津乐道。两人出现在每一个有趣的派对上,出现在时髦夜店 Studio 54 和 Double,翻开每张报纸的社交版面,都看得到他们的迷人笑容。“我们哪儿都能去,甚至是牙膏厂的开业典礼。”黛安大笑着回忆。伊根则自诩为“纽约社交史的一部分。”

1970 年代,一位成衣批发商请伊根为大码身材的女性设计一系列服装,正式开启了他的时装设计生涯。之后,他陆续推出套头衫、男士衬衣、成衣系列、高级定制,再后来,又有了配饰、香水、皮具、家具、时装书,他逐渐缔造了一个独立于主流时装圈之外的,年产值 4000 万美元的生活品牌。

Egon von Furstenberg 的品牌标志是一顶皇冠,冠顶有一颗星星,这与诸多现代品牌的简化 logo 大相径庭,看得出他对贵族身份的骄傲感和对旧式贵族生活方式的热爱。艳丽的色彩和浪漫的古典款式是伊根设计的一切。他大胆使用紫色、红色、黄色,将明度调得极高,在领线和背部插入深 V 字,凸显女性肩与背的纤细线条。

伊根的时装在一众现代设计中优雅又古怪地存在着。他在整个现代设计变革中倒行逆施,想将男人和女人都变回封建宫廷豢养的漂亮宠物。“他只为那种柳条般的好身段剪裁,完全不考虑客户的实际情况。”“ 他的设计中有一种旧世界的情调。”纽约同行们赞赏伊根的品位,但对他的发展不大看好。

不合时宜的伊根将生意重心迁回意大利。罗马时装周期间,他把时装秀搬去古罗马遗迹上演。模特们穿着长礼裙,从西班牙阶梯上走下,如同万神殿的女神复活。“我只为那些热爱做女人的女人设计。”伊根信奉这项准则,性别革命、先锋运动、流行文化、市场表现在他这里统统失效。

伊根为自己的私人生活炮制了一系列烟幕弹。一会儿说自己讨厌固定的两性关系,一会儿说自己是个双性恋,一会儿称自己自我厌弃,吸食过无数毒品来寻求精神解脱,一会儿又鼓吹美好的零压力生活。他在 2004 年去世,死因一直是个谜:支气管炎、肝癌、艾滋病,众说纷纭。

1970 年代,伊根和黛安分手,但他们仍是“彼此生命中分量最重的挚友”。两间办公室隔空相望,他们常常探出头,相互挥手。他们偶尔当着媒体揶揄对方。黛安曾说两人的离婚是伊根对时装界的最大贡献,因为自那以后,她的店铺每周可以售出 2.5 万条裹身裙。黛安语带讥诮:“通常,童话都以女孩儿嫁给王子作为结局,但我的童话却是以跟王子离婚为开头。”

“我跟黛安提出离婚时,她嚎啕大哭,还会大半夜打电话给我,问我是否依然爱她。”伊根的还嘴显得底气不足。他几乎不敢提事业表现,只好拿隐私开涮。

毕竟,使冯·芙丝汀宝这个姓氏扬名时装史的是黛安,而不是他。这一定是伊根,这位深深热爱着时装的“不差钱玩家”心中永远的隐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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